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27-Oct-08, 12:08 AM | Diary | (3619 Reads)

想起要給Zoro Lo的留言做點回應:

 

Lo,收到,相識數十年,還不知道,老友記住,還有我這個同病相憐的細佬,對我,你只不過是早走一步。早上醫生說左邊盤骨與大腿骨附近己經爛了,說完便走了,我想以後不能像以前般走路了,對一個本來愛獨來獨往的人,是何等辛苦的事。起初我沒有什麼感覺,但醫生離去後,我才哭了一場。

 

對你的情況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這是你修行道路上修成正果的契機。另則,

在道修路上,我一直視你為大哥,正好在心理上填補了我早夭的兄長。本來,如果我沒有病,我理應可以給你更多援助,但我知你是不肯隨便接受別人救濟的硬漢子,況且轉眼也成了同是天崖淪落人,入海的泥牛。我的情況,你很真楚,因為我偶爾找你訴苦。

對於如何面對死亡,對我們自詡為修行人的,有許多考驗,單是對死亡的稱呼,便有許多不同名稱,基督教徒會說是「返回天家」,佛教徒會說「往生」。往生對彿教徒是大事,在撥開煩瑣的習俗與儀式,淨土宗信仰把它簡化為只唸佛菩薩名號,似乎容易的事,但死亡或往生,許多「走過那死亡隧道的人」都說,我們還得一個人去-完成整個過程。

長話短說,我這邊廂好像很熱鬧,是我此生結的縁,你那邊廂較清淨,也是一種緣。

一切祝妳安好,路要好走,小心石頭。

道弟 


| 19-Oct-08, 11:25 PM | Diary | (3400 Reads)

十月十三日(一),是日日誌:世界立立亂,留院無事,來探訪的朋友依然很熱鬧。個人則繼續為電療後遺症如腳痺對抗。

月十四日(二),是日日誌:下去做Bone Scan,我在電療後不能伸直全身,尤其是腰部,但有關人員要把我拉直,躺臥在金屬制床上掃描,過程十幾至二十分鐘,過了五分鐘,我己很辛苦,開如標冷汗,但因工作人員用大布條把我上下綁緊,動彈不得,我想叫停,工作人員說,不可,如果叫停,要重頭再來,會辛苦上辛苦。

二十分鐘後掃描完畢,死去活來,非常辛苦,比做電療還辛苦。回到病房,見到任師傅,他跟我檢查,說掃描輻射很強,把我全身經絡弄得大亂,要花點時間處理。掃描後,整天不適。

主診醫生巡房時笑說,其實Bone Scan所得資料跟CT一樣,其實無須再做。

十月十五日(三),是日日誌:繼續捱痛。無大事。

十月十六日(四),是日日誌:痛楚漸減,痛科醫生所換新藥,令人昏睡。

十月十七日(五),是日日誌:痛楚減退,但個人則有昏睡問題,誰來探過我,不易記起。

十月十六日(六),是日日誌:今天最重要的事,是向醫院告假,出外參加所讀中學九龍聖芳濟書院的同屆同學聚餐。

地點在尖沙咀加連威老道一家二樓餐廳Misto,由陳志雲安排──雖不是志雲餐局,但也令我們耳目一新。餐廳特色是用西式刀叉吃京滬菜,Crossover,很別緻。

陳祖民負責約人,大約有四十名來自ArtsScience班的同學,兩班同學一起聚舊,多年來是第一次。

記得名字者有林競兒(我原來是他的Godfather關耀楝老柴、王銳顯、余大業、肥威、雷瑞強、劉志賢、朱威廉、沈德偉、甘澤華、劉汝亭、陳啓德、王敏復、何瑞良、關志偉、陳志雲、陳祖民、陳健民、Raymond Cheng梁家樂、蕭子昌、李順雄等。老師則有劉汝琛Miss Chow陳祖雄

沈德偉夫婦和劉志賢,六點鐘來醫院接我。我不能走長路,要坐輪椅與柺杖,十分狼狽。雙腳伸直與屈曲,均不能持久,十足是個病人。同學們給我很細心的照顧,非常感謝。大家興高采烈,有說不完的話題。

十點鐘,腳痺愈來愈強烈,要求劉志賢沈德偉送我回醫院。陳志雲關志偉非常熱心,送我下樓上車。街上十分熱鬧。回到醫院是十點半,要躺在床上回氣。

記錄:另外這個星期新來探訪的朋友,有大學同學張楚勇、龍欣欣、張國昌、呂傑靈,是中學同的陳運傑周肇平醫生、《邁進》雜誌的十幾位朋友,包括梁綺華、李超倫夫婦、阿蒙夫婦、楊藹儀夫婦等等未能全錄,還有崇輝師兄文謙師兄夫婦AIA保險Agent張小姐丁行芷胡錦文屈顈、Monica、崔綺雲等。

又另外,網誌的留言,愈來愈精采,愈來愈見真章。最初沒有精力回答,一沉不起,但它在無聲中竟然自成一格,一方面是對我的親切關懷,另方面又成為一個跨宗教的交留平台,始料不及。稍後精力回順,我會逐一回答。無聲感謝。

| 14-Oct-08, 5:40 PM | Diary | (2994 Reads)

緣起:為文化現場月刊寫了一篇關於新左派的文章,一為神功,二為弟子,文章也涉及個人成長經驗。

其實香港沒有新左派,只有夾在傳統左派與右派中間的第三種流派,但香港的右派,也同時是左派,讓誰左誰右,已無意義。

這期文化現場已經出版,請捧場支持。

文中有一錯處:十月一日為左派共產黨國慶,十月十日為右派國民黨國慶。病中寫作,見諒。

文化現場──專題──新左派 

香港沒有新左派

 

前言:

向左轉?向右轉?眾所周知,行走江湖,在香港的政治社會文化歷史中,要為「什麼是左派」定位,非常困難。

左派、傳統左派、土共、新左派、建制派、保守派、親中、右派、傳統右派、親台(親綠營、親藍營),新保守派、親英、反對派、民主派、泛民、泛民的右翼、泛民的左翼…..沒完沒了。

不過,其中最有趣的問題是:香港有沒有新左派?

新左(New Left曾經是西方學術界的「顯學」,與其說是一種激進主義式學術流派,不如說是對社會文化轉變的一種思潮回應。稱之為派,還表示是一種有組織性的社會行動。

新左不等如新左派,那麼,香港有沒有新左派呢?

 (閱讀全文)

| 14-Oct-08, 8:19 AM | Diary | (1568 Reads)

十月十二日(日),是日日誌:早上醒來,想把左腳伸起下床,一陣劇痛傳來,登時明白何謂刺骨之痛。電療的真正副作用終於登場,連轉腰也奇痛,莫說舉步,心想:會不會從此這樣下去?整天只能依靠拐杖與步行架活動。

當中感覺,只能用三個字形容:「好辛苦」。電療部的人員說大概要兩個星期,副作用才會消失。

星期日的醫院比較清靜。早上,在病床上讀經,遙遙配合飛雁洞眾師兄為我拜懺,據說還有關於我的乩文,對眾師兄的關切,我非常感謝。

又感謝崇華師兄拍照。

中午,朋友同學如李智明小琴等來探訪。任師傅來發功,說要把被電療打亂了的六條經脈重新打通。

讀《明報》,見陳惜姿在專欄寫我,題為「趙來發現象」。好一句「那時他風華正茂,我少不更事。」「風華正茂」與「少不更事」,究竟是哪個樣子?我嘖嘖稱奇。

陳惜姿香港文字記者最後一個黃金時代的代表人物,媒介文字在他們手下,搓圓壓扁,神乎其技。陳惜姿也是一種現象,代表香港回歸前最後一批傳媒秀異份子。在她筆下我們不僅看見一種個人的風采,更嗅到一個傳奇時代逐漸湮遠的氣息。

又讀報,聞馮兩努猝死,不覺嘆息。馮兄當年霉過霉菜,重返香港第一個報刊專欄,便是刊於剛創刊的《香港經濟日報》(你以為還有哪張報紙肯登?),我便是其責任編輯,期間我曾要Cut走他的專欄,因為「唔知寫乜兼且錯字連篇」,不過最後我還是保留了他的專欄。死者已己,今天不宜向故人抽水。

傍晚,陶傑來探,告之張敏儀歐洲給人撞傷,回治療,據說已無大礙。


| 11-Oct-08, 10:48 PM | Diary | (2384 Reads)

十月五日(日),是日日誌:周日,留院。寫作時已隔幾天,記不起這天發生過什麽事情,大抵來探望的朋友不少,基督徒朋友送我MP4器材和留下《聖經》與VCD

十月六日(一),是日日誌:記得這天是早上做電療,做完後腳痺不舒服,又有不安恐懼,明白要學習面對。下午家姐見何醫生。家姐擔心我一旦出院口家便失去醫護人員照顧,但公立醫院病床緊張,我也不能長期留院。

十月七日(二),是日日誌:重陽,在醫院,暫停電療。

十月八日(三),是日日誌:早上電療,後腳痺,剛巧任師傅Doris同時來到,為我舒緩,但仍覺不適。多人來訪。

十月九日(四),是日日誌:半夜睡不安寧,三時許後輾轉反側。下午電療。

十月十日(五),是日日誌:早上電療,心緒稍好。下午見腫瘤科王醫生,女,談下一步治療,如果要做化療,如何如何。一下子,「新」的東西似又迫在眉睫,忽覺徬徨,似乎一句既來之則安之,未足以應付。後,飛雁洞師兄來訪,表示今個星期日,眾師兄應張法天師降乩指示,會為我舉行《正一老祖天師懺》法會,洞內師兄非常關心。自感入教以來,沒有做過什麼貢獻,十分慚愧,又非感動,對主持與師兄們的關心,一時無言作報。傍晚多人來探。

十月十一日(六),是日日誌:早上,做了第十次也是最後一次電療,之後非常不適,任師傅來發功,Doris也來鼓勵,Esther後送來午飯與晚飯。整天心緒不寧,不自在。晚上,小米師傅送來顧小培的健康食品和兩套適合臥床病人練習的揉腹養生功法,感謝。女兒家苗繼續對九點許可病房遠眺迪士尼樂園煙花甚感興趣。周末晚,病房多人出院轉院,又復清靜。

不計舊人,本週新來探訪的朋友有:PheobeVincent Law小米老師、崇菲師兄章盈師兄、章慈師兄、陳慧勤、Club OFloraFannyLoisMayella李碧心、Doris來自希臘的師傅、SusanaMary等。 銘謝。

| 08-Oct-08, 11:31 PM | Diary | (1768 Reads)

今天精神稍好,想寫一點東西,也可讓大家多了解我的情況。

很感謝一個月來近一百位親朋好友來探望我,帶來足我讓開間小士多的物品。也感謝在這個個人網誌上留言的朋友。

醫院生活當然有點苦悶,初來時以為還是會像從前,最多留院一個星期便回家,當然,一想家這個字,心情總有點落寞,想,又不敢多想,但又不得不去想。

其實,入院前,身體狀態已不好,左腳有點拐,由荃灣家走到西鐡站旁海濱,也非常吃力,甚至不能走畢全程。出入常要搭的士,對本來不算豐裕的生活開支,帶來新的壓力,有些朋友明白這點,常找我吃飯但不用我付錢,對一個過往擅於請客吃飯的人,難免是諷刺。

半年來,胃口一直不好,有時是因為找不到好吃的東西,不想吃肉,但更多時候,是沒有嚥下的衝動,所以身心狀態這樣,人便一直消瘦下來。沒胃口,腰痛,腳拐,無聊,腦袋有時空白,沒有能力持續裝備自己去打人生的仗,統統都是折磨。所以當醫生告訴我病情的情況,我連讓自己吃驚悲傷的能量也沒有。

初入醫院頭三、四天,完全失去胃口,沒有吃過什麼東西,個人繼續消瘦,繼續怕光,繼續虛弱,繼續焦燥,繼續等候救援。我曾問區惠蓮:我是否露出了死相?區是出版雜誌的好拍檔,很理性地認為我不能朝負面方面去相,去想。

轉下來的日子,我便留在醫院中,或困在三呎乘七呎的病床上。病床電動化,如今毋須下床,也可以自己調校高低上下。往後的日子,情況稍好轉。如果不是寫了網誌,真會忘記了原來入院的目的,在醫院做過什麼,有什麽人來探望過。

但我又委實沒有能力像從前般喋喋不休的寫Blog,在虛弱無力的日子中,也沒有什麼可堪書記,就像在病床邊閃現過的面孔,人群散去後,有時總記不起今天是甲乙丙來過,還是子丑寅。在病房寂寥的時候,我很想有人來探望,但當病房開放時,一下子湧入多人,我又疲於應付。

當然是矛盾。在眾多來看顧我的面孔中,最令我開懷的是太太和女兒從病房門口閃進來的那兩張。望盡天涯路,此刻猶如隔世,不知知天上哪位神祇垂憐,暗地露了一手,讓在荒涼的凡夫俗子的人生中掘現了奇蹟,給一年多來的落泊天涯的心情劃上了休止符。但神祇沒有留下聖名,讓我皈依報答。感謝太太與女兒的關愛與容忍。

妹妹Rita從澳洲回來探望,兩個孩子像吃了增高藥,都給了不可或缺的支持。

三兩個月來,我都沒有心機寫東西,因為寫的東西中有個從自我伸延出去的靈,人愈病,愈不想去面對。對自己失去興趣,所以對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失去興趣。

另方面,不想濫悲情、硬勵志,不知道該如何落筆,但看見各方朋友讀者關切的留言,我還是保留了每週的週記,留下一個窗口,讓大家知道我的近況。

四年前,我在醫院逗留了兩個月,當時正值南亞大海嘯,今次則遇上全球經濟大海嘯。世事亂紛紛,個人躺臥病床,透過病房窗門,能看到的又是哪片天空?


| 05-Oct-08, 10:37 AM | Diary | (4235 Reads)

九月二十九日(一),是日日誌:下午四點,做了第一次電療。給人用輪椅推往有關部門,不計等候,治療過程僅五分鐘。何鸞等來祈禱。我最需要的可能不是祈禱,而是早一點推回房。第一天,沒有什麼感覺

九月三十日(二),是日日誌:今天接受第二次電療,在大腿上內側。回房後,開始感覺不適,左腳無力,麻痺。來探望的人很多。

十月一日(三),是日日誌:國慶假期,是日來探訪的朋友家人很多,也數不清數目,除呂大樂等大學同學,還有飛雁洞劉主持和幾位師兄,任師傅來給予氣功治療,Doris來靈氣治療,以何鸞為首的基督徒朋友,麥先生、家人等等。下午做第三次電療,事後左腳很不舒,陸續出現副作用。

十月二日(四),是日日誌:第四次電療,後很不舒服,需要休息,也需要有人做減痛按摩。

十月三日(五),是日日誌:第五次電療,愈來愈不舒服,胃口見差。做完後等了芹一小時仍不見Porter,上房後又沒有清靜、休息,跟著很多人來探訪,川流不息,詢問重複問題,腳更痛,頭痛心煩,發脾氣鬧人。

十月四日(六),是日日誌:招風見雨的日子,今天電療休息。身體左邊仍痛。中午和晚上多人來探,沒有昨天的壓力。

連同早前,新加入的名字有吳師傅、YvonneMichael周太、姚錦燊、陳祖雄、Leona、駒、麥成輝、劉松飛主持、莫道長、德宏、崇惺、章園、江詠欣、崔少明、呂大樂、Fanny、鄭銘鳳、吳俊雄、曾嘉燕、IvyBillie Chan除了湯水外,大家送了我很多東西,有書籍、ipodCD、心意咭、鮮花等,非常多謝,也讓病床前後堆滿了我的雜物。

朋友常問:「想吃什麼?」因胃口不好,常想不到有什麼想吃。只能說,沒有想吃的,朋友拿了來,又不去吃,請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