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五(日)
各方朋友:
幾些兒忘記了怎樣打字,是時刻向大家可能說人生再見的時刻,不要怕,多謝家人姐姐、太太、母父、妹弟及女兒,多謝一切人生經的事物,不一亙足。
再見了,有機會再見!
趙來發
這數天特別多謝林敏怡姐的關心,還有銅人療法幫助,謝謝!
前言:從
十一月二十八日(五)
來探訪過的朋友新增名字有:曾一起往放生的Amy和忘記了名字的志友,李綺媚、《溫暖人間》的讀者──本應多留談話,但都因為其時睏倦,沒精神多談。還有朱一心、Club O同學李卓謙、關醫師、沈德偉的兩個兒子──我的God sons、
花藝--惜欠對焦:
完了後是吃第一輪藥的時間,吃二藥後,很快便會眼累,加上早上病房很靜──沒有哪人關心《香港早晨》,我會斷斷續續睡至十一點近十二點。
有時,我會聽一陣子電台節目,才去睡覺。
下午張大姐張敏儀來,談了一會。
傍晚Wendy來,等了會,Achutan來。我不知後者今天到埗香港,是天意,是晚我有些不安。
幾天的新訪客有:陳志雲、張敏儀、Achutan、吳帆、CK、孔先生、大余、等。忘記者後補。
十月十九日(日),是日日誌:星期日醫生巡房減少,開始為將要見腫瘤科醫生而感到壓力。本週探病人數依然踴躍。
十月二十日至二十六日(一至日),是週週誌:整個星期無大事發生,痛症依舊。
姐姐來帶我到教授樓看醫生,其實過往可以自己一個人獨立去處理,但今次一早起床便已渾身無力,到中午護士用推床把我運落教授樓。
身邊遊走以我家姐為主,還有區蕙蓮、Emily,閃縮出現的Jolie。
像打了一場一敗塗地的硬仗。動一下也痛。事後姐姐告訴我醫生告訴她我暫時不能做化療,要留院觀察,我有一種好奇怪,是失落又不算是失落的感覺,未算是無助絕望的感覺。只是非常疲倦,整個世界像顛倒了。不過曾有朋友說,就算做了化療,副作用和治療龐大的開支,如果不能做,也未必不能不算是Grace。
很疲倦,世界昏黑了。
姐姐跟我說了很多心事,澘然下淚,泣不成聲。想起人生有許多前塵舊事。
是日都是在昏昏迷迷中渡過。
今天下午做了PCN手術,很快完成,一小時內完成。
後來,各科醫生包括泌尿科、藥理科、痛症科、骨科來看我。骨科醫生認為其中一隻腳的枯萎情況相當嚴重,不能落床。
十月三十一日(五),是日日誌:無大事,在床上休息。
新來探訪的人包括:這數週來探訪的人包括鄭經翰、黎則奮、朱仔(由上海回來)、陳雪梅、Kiki、陳偉業、司徒、李碧儀。
我狀態甚差,因為醫院認為太多人探訪,所以實施了新的限制,希望大家見諒。
另外,收到一些書的贈閱,非常感謝。
想起要給Zoro Lo的留言做點回應:
阿Lo,收到,相識數十年,還不知道,老友記住,還有我這個同病相憐的細佬,對我,你只不過是早走一步。早上醫生說左邊盤骨與大腿骨附近己經爛了,說完便走了,我想以後不能像以前般走路了,對一個本來愛獨來獨往的人,是何等辛苦的事。起初我沒有什麼感覺,但醫生離去後,我才哭了一場。
對你的情況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這是你修行道路上修成正果的契機。另則,
在道修路上,我一直視你為大哥,正好在心理上填補了我早夭的兄長。本來,如果我沒有病,我理應可以給你更多援助,但我知你是不肯隨便接受別人救濟的硬漢子,況且轉眼也成了同是天崖淪落人,入海的泥牛。我的情況,你很真楚,因為我偶爾找你訴苦。
對於如何面對死亡,對我們自詡為修行人的,有許多考驗,單是對死亡的稱呼,便有許多不同名稱,基督教徒會說是「返回天家」,佛教徒會說「往生」。往生對彿教徒是大事,在撥開煩瑣的習俗與儀式,淨土宗信仰把它簡化為只唸佛菩薩名號,似乎容易的事,但死亡或往生,許多「走過那死亡隧道的人」都說,我們還得一個人去-完成整個過程。
長話短說,我這邊廂好像很熱鬧,是我此生結的縁,你那邊廂較清淨,也是一種緣。
一切祝妳安好,路要好走,小心石頭。
道弟
二十分鐘後掃描完畢,死去活來,非常辛苦,比做電療還辛苦。
地點在尖沙咀加連威老道一家二樓餐廳Misto,由陳志雲安排──雖不是志雲餐局,但也令我們耳目一新。餐廳特色是用西式刀叉吃京滬菜,Crossover,很別緻。
記得名字者有林競兒(我原來是他的Godfather)、關耀楝、老柴、王銳顯、余大業、肥威、雷瑞強、劉志賢、朱威廉、沈德偉、甘澤華、劉汝亭、陳啓德、王敏復、何瑞良、關志偉、陳志雲、陳祖民、陳健民、Raymond Cheng、梁家樂、蕭子昌、李順雄等。
記錄:另外這個星期新來探訪的朋友,有大學同學張楚勇、龍欣欣、張國昌、呂傑靈,是中學同的陳運傑,周肇平醫生、《邁進》雜誌的十幾位朋友,包括梁綺華、李超倫夫婦、阿蒙夫婦、楊藹儀夫婦等等未能全錄,還有崇輝師兄、文謙師兄夫婦、AIA保險Agent張小姐、丁行芷、胡錦文、屈顈賢、Monica、崔綺雲等。
又另外,網誌的留言,愈來愈精采,愈來愈見真章。最初沒有精力回答,一沉不起,但它在無聲中竟然自成一格,一方面是對我的親切關懷,另方面又成為一個跨宗教的交留平台,始料不及。稍後精力回順,我會逐一回答。無聲感謝。緣起:為文化現場月刊寫了一篇關於新左派的文章,一為神功,二為弟子,文章也涉及個人成長經驗。
其實香港沒有新左派,只有夾在傳統左派與右派中間的第三種流派,但香港的右派,也同時是左派,讓誰左誰右,已無意義。
這期文化現場已經出版,請捧場支持。
文中有一錯處:十月一日為左派共產黨國慶,十月十日為右派國民黨國慶。病中寫作,見諒。
文化現場──專題──新左派
香港沒有新左派
前言:
向左轉?向右轉?眾所周知,行走江湖,在香港的政治社會文化歷史中,要為「什麼是左派」定位,非常困難。
左派、傳統左派、土共、新左派、建制派、保守派、親中、右派、傳統右派、親台(親綠營、親藍營),新保守派、親英、反對派、民主派、泛民、泛民的右翼、泛民的左翼…..沒完沒了。
不過,其中最有趣的問題是:香港有沒有新左派?
新左(New Left)曾經是西方學術界的「顯學」,與其說是一種激進主義式學術流派,不如說是對社會文化轉變的一種思潮回應。稱之為派,還表示是一種有組織性的社會行動。新左不等如新左派,那麼,香港有沒有新左派呢?
(閱讀全文)傍晚,陶傑來探,告之張敏儀在歐洲給人撞傷,回港治療,據說已無大礙。
今天精神稍好,想寫一點東西,也可讓大家多了解我的情況。
很感謝一個月來近一百位親朋好友來探望我,帶來足我讓開間小士多的物品。也感謝在這個個人網誌上留言的朋友。
半年來,胃口一直不好,有時是因為找不到好吃的東西,不想吃肉,但更多時候,是沒有嚥下的衝動,所以身心狀態這樣,人便一直消瘦下來。
初入醫院頭三、四天,完全失去胃口,沒有吃過什麼東西,個人繼續消瘦,繼續怕光,繼續虛弱,繼續焦燥,繼續等候救援。
轉下來的日子,我便留在醫院中,或困在三呎乘七呎的病床上。病床電動化,如今毋須下床,也可以自己調校高低上下。往後的日子,情況稍好轉。如果不是寫了網誌,真會忘記了原來入院的目的,在醫院做過什麼,有什麽人來探望過。
但我又委實沒有能力像從前般喋喋不休的寫Blog,在虛弱無力的日子中,也沒有什麼可堪書記,就像在病床邊閃現過的面孔,人群散去後,有時總記不起今天是甲乙丙來過,還是子丑寅。在病房寂寥的時候,我很想有人來探望,但當病房開放時,一下子湧入多人,我又疲於應付。
當然是矛盾。
連同早前,新加入的名字有吳師傅、Yvonne、Michael、周太、姚錦燊、陳祖雄、Leona、駒、麥成輝、劉松飛主持、莫道長、德宏、崇惺、章園、江詠欣、崔少明、呂大樂、Fanny、鄭銘鳳、吳俊雄、曾嘉燕、Ivy、Billie Chan等。
午後,常會睡魔來訪,有時會睡上一兩個小時。下午常會見痛,吃藥也幫助不大。傍晚前醫生會來巡房,較熱鬧。傍晚來探訪的人較多,有時會待到九點才全部散去。之後看一會電視,聽一會電台才睡。
傍晚,忽然收到女兒的電話,說和妻子來探望,真是喜出望外,是一年來最令我開心的事情,放下電話,忽然小哭起來。只想,有時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刻才明白什麼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有讀者留言說不宜登入發放負性能量的網誌,言下之意,我這個有點虛弱的網誌,正散發負性能量。朋友或醫生會問,此刻心情如何,我只會說,此刻,什麼也沒有想,既來之則安之,只希望不用依賴止痛藥,生活可以過得「無痛」。沒有什麼特別要想,內心反而清明起來。
傍晚,妻子與女兒來探。
這一期留院,來探望過的家人朋友同事有:妻、女、母親、弟建華、姐Ruby、譚浩堅、Thomas(劉)、Thomas(羅)、Esther、陳婉瑩、徐詠璇、張翠容、劉掬色、文潔華、方先生、Helen Kwan、Gloria、Jolie、Emily、徐己然、阿孔、李永達、李智明、梁小琴、麥先生、文海亮、胡寶玲、羅月兒、蕭鏡泉、葉富強太太Helen、鄧特抗和太太Helen、陳惜姿、馬靄媛、Elte、吳可怡、葉振宇、Yens、Venus、何楚凌、DAAO的Kitty、May、Jenice和Hiddy、何秀蘭、梁家樂與太太、沈德偉、肅子昌、區惠蓮、何鸞、Mandy、Lucia等,如有遺漏,稍後補上。
晚上看《溏心風暴》之《家好月圓》大結局。
香港沒有按巴西預言家預測海嘯地震,但中國發生毒奶事件與美國雷曼兄弟要求破產保護。
另篇:立法會選舉